CAPE 本益比是什麼？市場估值與長期報酬的關係，為何不適合擇時
每當股市創新高，就會有人拿出估值指標說「現在太貴了」。估值確實和長期報酬有關，但「有關」和「能拿來抓進出場時機」是兩回事。這篇介紹最常被引用的 CAPE 指標，說明它能告訴我們什麼，又不能告訴我們什麼。
CAPE 是什麼
CAPE（Cyclically Adjusted Price-to-Earnings）由耶魯大學教授 Robert Shiller 推廣，也叫席勒本益比。計算方式是：
CAPE ＝ 目前股價指數 ÷ 過去 10 年經通膨調整後的平均每股盈餘
一般本益比只用最近一年的盈餘，景氣好時盈餘高、本益比看起來便宜；景氣差時盈餘暴跌、本益比突然飆高。CAPE 用 10 年平均盈餘，目的是平滑景氣循環的影響。
換個角度：盈餘殖利率
把 CAPE 倒過來，就是「盈餘殖利率」，可以粗略理解為「以目前價格買進，每 100 元可以分到多少長期平均盈餘」：
| CAPE | 盈餘殖利率（1 ÷ CAPE） |
|---|---|
| 15 | 6.67% |
| 20 | 5.00% |
| 25 | 4.00% |
| 30 | 3.33% |
| 35 | 2.86% |
CAPE 越高，同樣的錢買到的盈餘越少。這就是為什麼學術研究普遍發現，起始估值越高，之後 10 年以上的平均報酬傾向越低。
估值的正確用途
- 設定合理的報酬預期：做退休規劃時，估值偏高的時期可以把預期報酬調低一點，例如用較保守的假設試算。
- 理解風險：估值高時，市場對好消息的期待也高，遇到壞消息的下跌空間可能較大。
- 比較不同市場：同一時間不同國家的估值差異，可以作為全球分散配置的參考之一。
為什麼不適合拿來擇時
1. 高估值可以持續很久
美國股市的 CAPE 在過去二三十年中，大部分時間都高於長期歷史平均。如果當初因為「高於平均」就出場，可能錯過非常長的上漲期間。
2. 它對短期幾乎沒有預測力
估值和未來 10 年以上的報酬有一定關係，但對未來 1～2 年的漲跌預測能力很弱。擇時需要知道「什麼時候」會跌，這正是 CAPE 答不出來的。
3. 「正常水準」本身會改變
會計準則、企業獲利結構、利率環境、產業組成都在變化。例如科技業比重上升、研發支出在會計上多列為費用，都可能讓現在的 CAPE 和幾十年前不能直接比較。
4. 出場之後要何時回來？
擇時需要做對兩次決定：賣出和買回。就算賣出時估值真的偏高，也很難在估值「夠低」時有勇氣買回，因為那往往是市場最恐慌的時候。
台灣投資人怎麼用
- 台股的 CAPE 資料較少公開，常見的是一般本益比與股價淨值比，也可以用來觀察市場整體估值高低，但同樣受景氣循環影響。
- 台股以電子業為主，景氣循環明顯，單年的本益比特別容易失真，看長期平均比較有意義。
- 個股層面可以參考估值區間，但對整體配置來說，維持固定的股債比例並定期再平衡，比依估值進出更可靠。
實際做法
- 維持事先訂好的股債比例，不因估值高低大幅進出。
- 估值偏高時，退休規劃用較保守的報酬假設，必要時提高存款率。
- 用再平衡取代擇時：股市大漲後比重自然變高，照規則賣出一部分即可。
常見問題
CAPE 和一般本益比有什麼不同？
一般本益比使用最近一年的盈餘，容易受景氣循環影響而失真。CAPE 使用過去 10 年經通膨調整的平均盈餘，能平滑景氣起伏，較適合觀察市場長期估值水準。
CAPE 高代表股市快要跌了嗎？
不代表。研究顯示起始估值越高，之後 10 年以上的平均報酬傾向越低，但 CAPE 對未來 1 到 2 年的漲跌預測能力很弱，高估值也可能持續很多年。
可以用 CAPE 決定什麼時候買賣股票嗎？
不建議。擇時需要同時判斷賣出與買回的時點，而 CAPE 無法告訴你何時會跌。比較可靠的做法是維持固定股債比例並定期再平衡，把估值用於設定長期報酬預期。
台股可以用 CAPE 嗎？
台股的 CAPE 資料較少公開，常用一般本益比與股價淨值比觀察整體估值。由於台股電子業比重高、景氣循環明顯，看多年平均會比單一年度的數字更有參考價值。